五位YC叛逆者:为何被选中,为何被驱逐,又为何凤凰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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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YC叛逆者:为何被选中,为何被驱逐,又为何凤凰涅槃?
Koutian Wu
引言
Y Combinator(YC)是硅谷最负盛名的创业加速器,由 Paul Graham 和几位伙伴在2005年创立。Paul Graham 在他的文章《What We Look for in Founders》中,曾赞美创始人的顽童(Naughty)特质:那种眼中闪烁着海盗般光芒(piratical gleam)、乐于打破不必要规则的精神。他写道:
“他们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好人。在道德上,他们关心的是把大问题做对,而不是遵守礼节……他们乐于打破规则,但不是那些真正重要的规则。”
“They’re not Goody Two-Shoes type good. Morally, they care about getting the big questions right, but not about observing proprieties… They delight in breaking rules, but not rules that matter.”

Paul Graham 认为,最优秀的创始人往往都带着点反骨: 他们喜欢挑战现状、质疑权威,甚至有点危险的气质。YC 的筛选机制,本质上就是在寻找这种可控的疯狂。
但这里有个有趣的悖论:YC 最看重的那些特质:独立思考、挑战权威、极度透明,一旦被用来针对 YC 自己,反而成了被驱逐的理由。
布雷克·尤尼茨(Breck Yunits)、保罗·比加尔(Paul Biggar)、凯蒂娅·达默(Katia Damer)、安德鲁·托尔巴(Andrew Torba)和帕克·康拉德(Parker Conrad),这五位创始人的经历揭示了YC隐含的服务条款:你可以破坏旧世界的规则,但必须绝对服从新世界的红衣主教。因为什么被吸引,往往就因为什么被驱逐。
要理解被踢出局的严重性,首先必须了解自己被放逐的领域。Y Combinator 不仅仅是资金来源,它还是一个获得社会认可和运营杠杆的平台。其控制机制依赖于三大支柱:Bookface、Hacker News 和校友名录。
YC 的三大控制机制
Bookface:数字家园
YC 体验的核心是 Bookface。从技术上讲,它是一个专有的内部软件平台,融合了论坛、维基和类似 LinkedIn 的目录功能。从文化上讲,它是 YC 社群的公共广场。
Bookface 的访问权限是终身有效的,这相当于给 YC 创始人发了一张数字绿卡。它为 YC 创始人构建了一道保护屏障,让他们能比非 YC 同行更快地解决问题。撤销 Bookface 访问权限是对被剔除创始人采取的主要行政措施,这相当于在数字时代剥夺公民的护照;你还在,但你的身份没了。
Hacker News:信息部
Bookface 是私有的,而 Hacker News (HN) 是公开的。然而,HN 由 YC 所有并运营,其内容审核也由 YC 员工负责(最著名的用户 dang 是 Dan Gackle)。尽管 HN 表面上是一个开放的计算机科学和创业链接聚合平台,但批评者,包括被剔除的创始人尤尼茨,认为它实际上是一个微妙的叙事控制工具。
Hacker News 的算法决定了成千上万技术人员每天看到的内容。移除某个帖子(将其从首页移除)或举报可以有效地让某个故事销声匿迹。对于 YC 的创始人来说,HN 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跳板。而对于 YC 的异议人士来说,HN 往往会变成一个充满敌意的环境,他们的批评意见会被埋没或被视为噪音而遭到忽视。在接下来的案例研究中,我们将反复探讨 HN 内部的排斥和公开的隐形之间的相互作用。
校友网络:禁卫军
最有效的强制机制是社会层面的。YC 校友的身份是一种强大的群体标志。当创始人被标记为不受欢迎的人时,这种网络效应就会反转。创始人的名字非但不会为其打开大门,反而可能引发私下警告。这种软封禁往往比技术上撤销登录凭证更具破坏性。它会导致创始人被移出私人 WhatsApp 群组、在产品演示日受到冷遇,以及被担心牵连的往届校友冷落。
五位被驱逐的创始人
1. 布雷克·尤尼茨(Breck Yunits):被驱逐的吹哨人
尤尼茨(Yunits)是个典型的黑客:痴迷于真理、数据可视化和更好的系统(Scrolling/Tree Notation)。YC 欣赏他这种不受约束的极客精神和重构世界的野心。他是那种不仅想改变产品,还想改变游戏规则的人。
但问题来了:当这种重构的欲望指向 YC 自身的商业模式时,不仅不被欣赏,反而成了原罪。YC 欣赏他致力于通过技术和逻辑优化世界的理想主义,但当他试图优化 YC 的利润分配机制(《Carry》提案),并试图打破 YC 内部的潜规则时,这种理想主义就变成了威胁。
尤尼茨的《Carry》提案主张创建一个新的基金或加速器项目,让创始人之间共享carry(附带权益/利润分成)。他认为,如果启动这样一个项目,将会对初创公司和导师更具吸引力,因为它能更好地协调参与者之间的利益。这实际上是在挑战 YC 的风险投资模式的核心经济结构(即向基金收取 2% 管理费、并从投资回报中抽取 20% 附带权益);简单说,他想重新分蛋糕。
尤尼茨不仅提出了重新分配利益的《Carry》提案,还公开批评 Hacker News 的算法审查机制。他不能忍受一个标榜开放的社区存在隐秘的操纵。
紧张局势最终演变为彻底决裂。尤尼茨越来越公开地批评他认为 Hacker News 上的审查制度。他认为该平台操纵帖子的可见度,以偏袒 YC 支持的观点并压制异议。 在 Reddit 上关于 YC 内部文化的讨论中,尤尼茨(发帖人为 breck)发表了措辞严厉的批评:
“我根本不在乎被 Dickface 踢出去。真正让我恼火的是 HackerNews 上没完没了的审查,以及他们每天的其他审查。我不是要求他们给我的帖子点赞,我是要求他们允许别人给我的帖子点踩。他们这么害怕别人看到我写的东西,这恰恰暴露了他们是多么胆小如鼠。”
“I don’t give a shit about being kicked out of Dickface. What really pisses me off is the endless censorship on HackerNews and their daily censorship. I’m not asking them to upvote my posts, I’m asking them to allow others to downvote my posts. The fact that they’re so afraid of people seeing what I write exposes just how cowardly they are.”

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冲突:尤尼茨不仅仅是违反了规则,他攻击的是机构的勇气和正直。
YC的回应是全方面的:尤尼茨表示自己被Bookface内部论坛踢出、被官方@ycombinator Twitter账号屏蔽、甚至邮件服务器也遭到彻底封锁。尤尼茨声称:”他们直接屏蔽了所有@ycombinator.com邮箱地址,阻止我发送邮件。”
这种强力封锁表明,尤尼茨被归类为敌对分子,而不仅仅是一个行为不端的校友。对于机构而言,一个即使是出于善意但不可控的内部批评者,比外部竞争对手更危险。
2. 保罗·比加尔(Paul Biggar):疫苗排队泄密者
比加尔(Biggar)是CircleCI和Darklang的创始人,一直是个透明文化的倡导者。YC 鼓励创始人要诚实、直接,别整那些公关辞令。在早期,这种坦率确实是建立信任的基石。
但问题来了:当这种坦率指向自己人时,情况就变了。YC 欣赏他对事实的执着和打破常规的极客精神,但当他将社区内部的特权行为(插队打疫苗)公之于众时,这种坦率就变成了对圈子的背叛。
2021年3月,两位 YC 创始人在 Bookface 内部论坛上发帖,分享他们如何绕过疫苗接种资格限制,并向其他创始人提供如何插队的建议。这些策略包括谎报自身情况或利用县级预约网站的漏洞。比加尔认为这是严重的道德败坏和科技精英特权的体现,于是截取了该对话的屏幕截图(隐去了人名),并将其发布到推特上。
对于 YC 而言,这不仅是一次泄密,更是对社区内部保密文化的公然违背。Bookface 的第一规则是:Bookface 上发生的事,必须留在 Bookface。

比加尔证明了自己是一个为了道德原则不惜背叛”兄弟会” YC 的人。这在某种意义上是最高尚的品格,但在 YC 这样封闭的”兄弟会”网络中,这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3. 凯蒂娅·达默(Ekaterina “Katia” Damer):性别之战
YC 喜欢自诩为精英主义,支持那些不受主流欢迎但正确的观点。达默(Damer)博士是Prolific首席执行官,正是这样一个敢于发声的女性创始人。
但当她挑战的现状是硅谷根深蒂固的男性主导文化时,她发现 YC 的包容性是有边界的。YC 欣赏她作为女性科学家的坚韧和对自己使命的坚定信念,但这种坚定信念让她无法容忍社区内的厌女氛围,从而不仅批评了个人(《Chaos Monkeys》作者),更批评了整个社区的纵容,这就越过了YC的容忍边界。
达默与 YC 网络的冲突根源于硅谷的性别动态。2021年5月,苹果公司聘用了 Antonio García Martínez(YC校友,AdGrok创始人)。几乎就在同时,苹果员工发起了一项请愿活动,要求解雇他,理由是他们认为他回忆录《混沌猴子》中的某些段落带有厌女倾向。 García Martínez在其回忆录《混沌猴子》中将旧金山湾区的女性描述为柔弱无力、娇生惯养、天真无邪(”soft, weak, cosseted, naive”),并将她们与他在其他地方欣赏的健壮丰满(”lush, fertile”)的女性进行了对比。这段文字在2021年引发了苹果员工的请愿,要求解雇他,苹果公司几天之内就解雇了他。
YC内部对García Martínez的反应大多是维护他的。一些知名校友和合伙人将他的解雇视为取消文化的胜利和言论自由的丧失,校友网络也纷纷声援他。
达默拒绝妥协。她在Bookface上发布了一篇题为YC是一个包容性组织吗?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YC将失去其良好的声誉的帖子,批评YC网络为García Martínez辩护。她认为,维护这种观点会给YC网络内的女性创始人造成敌对环境。
YC联合创始人Jessica Livingston回应称:”YC并没有在反思。”这条回复获得了数百个赞,而达默的帖子只获得了几个赞。愤怒之下,达默将对话截图发布到LinkedIn和Twitter上,撤回了她之前对YC创始人的所有赞美。
两周后,达默被YC校友网络除名。对于是否后悔公开表达不满,她在接受TechCrunch采访时说道:
“人们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时就会使用规则。这关乎勇气,这关乎真正为正确的事情挺身而出。”
“People use rules when they don’t know what else to do. This is about courage, this is about actually standing up for what is right.”

达默被剔除一事凸显了YC文化中一个关键的界限。尽管这家加速器标榜自己投资女性创始人,但其内部文化仍然以男性为主导,并奉行自由主义。
YC 容忍男性另类的幽默和行为(通常将其包装成高度自主),但对这种行为进行监管却被视为文化冲突或有害行为。达默被剔除一事表明,YC将多数群体(男性)的舒适度置于少数群体(女性)的安全和包容性之上。
4. 帕克·康拉德(Parker Conrad):凤凰涅槃
康拉德(Conrad)是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这一格言的肉身化身。从 Zenefits 到 Rippling,他展示了极强的执行力和为了增长不惜一切代价的野心。这正是 Paul Graham 推崇的精神。
他创立了Zenefits(YC W13),一家人力资源软件公司,其增长速度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家SaaS公司,在短短两年内估值就达到了45亿美元;这速度,简直像坐火箭。
然而,这种超高速增长也付出了代价。2016年,Zenefits被曝开发了一款名为”The Macro”的软件工具,该工具允许保险经纪人通过让培训模块在他们睡觉时持续运行来规避强制性的州执照要求。简单说,就是让系统自动完成培训,省得人亲自学。由此引发的监管丑闻迫使康拉德耻辱地辞职。他遭到媒体、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SEC) 以及他自己的董事会(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也就是大家俗称的 a16z)的猛烈抨击。
YC 曾经欣赏他不顾一切的增长动力和极强的现实扭曲力场(这个概念最早用来形容乔布斯,指用个人魅力让团队相信并实现看似不可能的目标),这给 YC 带来了巨大的价值回报。但当这种动力失控导致了合规丑闻时,康拉德就从明星创始人变成了有毒资产。
与比加尔或尤尼茨不同,康拉德并非因为一条推文而被剔除,而是因为其声誉受损而被踢出局。在他离开后,YC与其断绝了所有关系。
康拉德曾将被这群人孤立的感觉描述为被视为 放射性(radioactive) 物质,一种若是靠近就会被传染的危险存在。YC不仅把他视为失败者,还视他为一种传染源。他在YC网络中的存在可能会给其他初创公司带来监管机构的审查。
根据SEC的官方文件,2017年10月,康拉德个人支付数十万美元,Zenefits公司支付数十万美元的罚款。

然而,康拉德并没有消失。他创办了Rippling,另一家人力资源/IT公司。
- 复合型创业公司:康拉德公开批评了YC专注于一件事的标准建议。他认为,对于B2B软件而言,你需要同时开发多种产品线,形成相互集成的产品矩阵,才能打造一个真正解决企业深层需求的复合型创业公司(compound startup),而不是只做一个单点工具。
- 成功:Rippling 目前的估值超过 130 亿美元,比 Zenefits 的估值还要高。
- 证明(创始人模式):2024 年,保罗·格雷厄姆写了一篇题为创始人模式的文章,部分灵感来自布莱恩·切斯基,但与康拉德的微观管理风格以及拒绝职业经理人的建议产生了深刻的共鸣。康拉德的成功迫使 YC 尴尬地重新采用他的方法,即使康拉德本人仍然被禁止加入YC。
5. 安德鲁·托尔巴(Andrew Torba):政治流亡者
托尔巴(Torba)曾参加YC W15批次(AutomateAds),代表了 YC 容忍度的绝对边界。2016年,他成为唐纳德·特朗普的公开支持者。之后,他创立了Gab,一个标榜言论自由的社交媒体网络,却沦为另类右翼和白人民族主义者的避风港。
YC 曾经欣赏他敢于站在大众对立面的勇气和构建独立生态系统的愿景。但当这种对立面变成了具体的政治仇恨和网络骚扰时,YC划清了界限。
托尔巴于 2016 年被逐出校友网络。根据Hacker News上的讨论记录,在YC合伙人Garry Tan参与的Facebook讨论中,托尔巴与其他创始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他发表了以下爆炸性言论:
“你们所有人:滚蛋。拿着你们道德优越、精英主义、美德信号的狗屎滚开。我就是这么看的,而且我帮助把一个总统用表情包送进了白宫,你们这些懦夫。”
“All of you: fuck off. Take your morally superior, elitist, virtue signaling bullshit and shove it. I call it like I see it, and I helped meme a President into office, cucks.”

Sam Altman 发表声明澄清,托尔巴被移除并非因为他的政治立场(支持特朗普),而是因为他违反了骚扰政策。Altman写道:”除非你认为网络喷子行为是一种值得保护的政治立场……否则他被移除是因为他恶意网络喷子行为。” 在这之后,托尔巴完全融入了流亡者的身份,将 Gab 打造成硅谷科技栈的平行经济替代方案。
这件事是YC区分信仰(可容忍)和行为(需监管)的典型案例。然而,托尔巴认为,对于保守派而言,表达信仰会被左派定义为骚扰,因此这种区分变得毫无意义。
综合分析:影子校友的社会学研究
本文介绍的这些创始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高度自主。他们性格强势、固执己见、而且绝不妥协。这些恰恰是 YC 声称在申请者身上寻找的特质。讽刺的是,当这些特质被用来对抗 YC 时,YC 的防御机制就会狠狠地反击。
每个人的故事都有着同样的悖论:
- 尤尼茨(Breck Yunits):因独立思考吸引YC,却因成为吹哨人而被驱逐
- 比加尔(Paul Biggar):因极度透明吸引YC,却因泄露机密而被驱逐
- 达默(Katia Damer):因挑战现状吸引YC,却因挑战性别歧视而被驱逐
- 康拉德(Parker Conrad):因快速行动吸引YC,却因行动太快而被驱逐
- 托尔巴(Andrew Torba):因言论自由吸引YC,却因网络喷子而被驱逐
然而,对他们中的任何人来说,被剔除都不是死刑判决:
- 康拉德创建了一家更大的公司(Rippling)
- 比加尔成为该行业的道德代言人(Darklang)
- 达默打造了市场领导者(Prolific)
- 尤尼茨保持了他的思想纯洁性(树状图)
- 托尔巴建造了一座文化堡垒(Gab)
这表明YC网络效应固然强大,但并非必不可少。事实上,对于最具雄心的创始人而言,Bookface 的封闭圈子反而可能成为一种负担——它让人只听得到圈内人的声音,看不到外部世界的机会。被踢出 YC 会迫使创始人失去人脉和同行认可的支撑,从零开始构建。
“反精英”的崛起
我们正在目睹硅谷共识的瓦解。影子校友们正在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 道德派:比加尔、达默——他们离开后专注于人权和公平劳动议题,用行动定义科技圈的道德边界
- 独立派:康拉德、托尔巴——他们选择绕开硅谷主流生态,自建平台和技术栈,不再依赖传统守门人
- 理想派:尤尼茨——他坚持以追求真理为优先,而非商业利润
对于敏锐的观察者来说,这三类人代表了在日益同质化的 YC/Sequoia 主流轴线之外,科技行业可能走向的不同未来。
结论
这个悖论最终指向了 Y Combinator 的演变:它已不再仅仅是一个创业加速器,而变成了一个拥有不仅是利益,更是意识形态的成熟机构。
如同任何国家一样,它也有异议人士和被驱逐者。像尤尼茨、比加尔和康拉德这样的创始人,或许才是 Paul Graham 笔下那种无法被驯服的骇客(unmanageable hackers)的最真实写照。
讽刺的是,正是为了维护机构的稳定,YC 必须驱逐那些最像早期 YC 精神的人。这就像父母教育孩子要独立思考,但当孩子真的开始质疑父母的决定时,父母又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番外:硅谷的放射性:Naval Ravikant
Naval Ravikant 虽然不是YC校友,但他的经历揭示了硅谷精英阶层对麻烦制造者的态度。
2005年前后,Naval因起诉他第一家公司Epinions的风投Benchmark Capital和August Capital,被硅谷风投圈贴上了放射性泥浆(radioactive mud)的标签。他指控这些VC在Epinions与Dealtime合并时欺骗性地让创始人和员工放弃股权。这场诉讼让他在硅谷几乎无人敢碰;那些敢于揭露皇帝新衣的人,无论多么有才华,都会被系统性地孤立。
但Naval没有消失。他将这段被边缘化的经历转化为对风投权力结构的深刻理解,并在2010年创立了AngelList,一个旨在打破VC垄断、让普通人也能投资初创公司的平台。
今天,Naval Ravikant已成为硅谷最有影响力、最受欢迎的投资人和思想家之一。他的推特拥有数百万粉丝,他关于财富、幸福和人生哲学的思考被奉为圭臬。那些曾经将他视为”放射性”的VC们,如今争相与他合作,从”放射性泥浆”到”香饽饽”,这转变够戏剧性的。
要全面了解创新,不能只关注 Demo Day 舞台上那些备受瞩目的校友,还必须关注这些被服务器拒之门外的流亡者。正是他们用被驱逐的代价,界定了系统的边界。
被精英阶层边缘化不是终点,而可能是新起点。真正的叛逆者不会被系统打败,他们会创造新的系统。有时候,被踢出局反而是最好的开始。
参考资料
- Paul Graham:
- Breck Yunits:
- Paul Biggar:
- Katia Damer:
- Parker Conrad:
- Andrew Torba:
- Naval Ravika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