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真实档案:从作家梦到AI创业者的三次死亡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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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加入”校友真实档案”。这里记录的不是成功经验,而是人在关键节点如何做选择。我们希望通过这些真实路径的分享,为在校学生呈现人生的多样性。
人生路径的整体呈现
如果让我回顾大学至今的经历,我会用”三次死亡与重生”来描述这条路径。它不是直线,而是一个不断否定、不断重构的螺旋上升过程。
我的第一次”死亡”,是从作家梦到理科生的转变。我出生在语文教师家庭,初中读了1000多本书,梦想着一边骑自行车环游全中国,车上串个烤串,一边吃烧烤一边写作。高中获得世界华人作文大赛国家二等奖,但我觉得文科改变世界的能力有限,偶像比尔·盖茨让我看到了技术的威力,于是决定转理科。虽然理科成绩一般,但凭着运气以全省倒数第一的成绩被中科大提前批录取。
进入大学后,我经历了第二次转变:从诗社创始人到科研追求者。在中科大,我发现学校有文学社团、历史协会,但唯独没有诗歌社团。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寒冷冬夜,我拉起了一个QQ群,后来发展到1200人的正式社团。同时,在零一学院遇到引路人,开始认真把”申请美国PhD”当成可执行目标。从差点保不上研到成为郭奖提名候选人,我痴迷于科研,拿到了包括UCLA EPSS在内的4个PhD offer。
而最近的一次”重生”,则是从科学家到创投研究者的跨越。我拒绝了UCLA的offer,来到UT Austin研究陆地表面模型。但在读博期间,我经历了巨大的身心挑战:焦虑症发作、被送急诊、尝试二级市场交易(炒股)发现资产增长太慢。我开始主动探索AI浪潮,发现创业是世界上影响最大、增长最快、回报最大的事。最终,我决定成为一名投资学徒, 并且现在又同时成为了一个 Technical Co-founder。
这条路径不是规划出来的,而是在每个节点根据当时的信息和认知做出的选择,然后不断调整方向。
关键决策
对我影响最深的是我从小以来不服输的路径依赖,打不死,家庭的鼓励和高人的引导。其次是我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了,虽然这是非常自然顺理成章的过程。和她的交流(因为我不总是听她的),促成了我无数关键决策。
除此之外,职业路径上的关键转折发生在读博期间。
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在UT Austin读博,研究陆地表面模型。虽然我之前拒绝了UCLA选择了”更有用”的地表研究,但我发现科研的反馈链路依然太长。一篇论文从投稿到发表可能就要一年,而现实世界的变化是以周为单位的。
我是如何做出决定的?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某个人告诉我该怎么做,而是因为我主动走出去,看到了真实的行业现状。
我本科学的不是CS,甚至辅修计算机都放弃了。但在AI时代,我发现可以通过 Vibe Coding 快速上手。我开始一天写一个项目,从搭建AI文章润色系统到做能够打电话的 AI Agent。我的 GitHub commits 一年达到了 4,000 个。
我没有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我去湾区、纽约、上海,参加科大的 AI /金融校友会。参加湾区校友会办的“师问”活动。在这个过程中,我碰到了很多热心的学长学姐,他们非常乐于帮助师弟师妹,解答各种职业发展的问题。
通过和这些一线从业者的交流,我了解到的不是书本上的知识,而是鲜活的行业现状。我看到了技术到价值闭环的极速验证,看到了创业者们”下午发现bug,凌晨修好”的蓬勃生命力。
正是这种主动的信息获取和认知升级,让我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创业者是最高效、最有创造力的群体。于是,我先是做投资学徒,学习商业逻辑,最终决定亲自下场,成为一家AI初创团队的 Technical Co-founder。
你与环境的关系
我的很多技能和认知,都不是在上课学到的,而是在真实环境中,通过主动行动习得的。
比如从文科转理科时,我面对的是一个标准的”文科家庭”环境:父母都是语文老师,家中书报杂志三千多册。但我选择了对抗环境。我不喜欢死记硬背,而且比尔·盖茨成了我的偶像。我顶着压力转理科,虽然理科成绩并不突出。
再比如创建诗社时,中科大的环境里有文学社团、历史协会,但唯独没有诗歌社团。我选择了顺应环境中的gap。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寒冷冬夜,我拉起了一个QQ群。后来为了社团活动,我们甚至要自掏腰包买插排,还因为接电问题差点和人打起来。这些经历让我学会了如何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中把事情做成。
而最关键的一次,是从科研到创业。表面上看,我的科研环境得天独厚:导师是世界级专家,实验室资源充足。但我的真实成长环境是我主动构建的。我利用AI工具弥补代码能力的短板,快速构建产品。一开始我在群里分享AI内容被当成刷屏,甚至被提醒要发红包,但我通过换位思考提升自己的认知,不再 shit post,而是发一些更加有深度、有价值的内容,最终成为了圈内人。
同时,我主动去湾区、纽约、上海参加校友会,链接科大校友资源。通过 Hackathon 和实习,直接触摸市场脉搏。
我的选择是寻找新的环境。我意识到,现有的课程体系多半是几十年前设计的,不符合认知规律。我发一作SCI、申请Funding、打Hackathon,获得郭奖提名,所有的都不是在上课完成的,都是主动行动的结果。我很早就主动搭建了自己的支持系统,从科研的单一环境,走进了创投的旷野。
回顾与思考
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我对”做选择”有了几个新的理解:
选择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的过程。学生时期,我以为选择是人生十字路口的重大决定。现在我发现,选择更像驾驶——你不断调整方向盘。比如我选择创业,不是某一天突然决定的。而是先尝试二级市场,发现太慢;然后尝试科研,发现反馈链路太长;最后通过主动探索AI和链接校友,才找到创业这条路径。
信息质量比决策模型更重要。关键不是你怎么分析,而是你分析什么。我之所以能做出从科研转向创业的决定,是因为我收集到了高质量的信息:我看到了创业者真实的迭代速度,看到了AI Agents的爆发潜力。这些信息是在课堂上学不到的,必须去现场、去一线获取。
失败成本的可控性是最重要的判断维度。我的三次”死亡”之所以没有变成真正的死亡,就是因为失败成本可控:从文科转理科,最坏情况是考不上好大学,但还能复读;从科研到创业,我还在读博,有退路;创业失败,我还年轻,有时间重来。
行动产生价值,复利带来壁垒。这些经历让我明白,很多东西是可以复刻的:不懂代码就用AI学,不懂行业就去参加校友会。科大的师兄师姐们非常乐于助人,只要你主动伸出手,就能获得帮助。无论是写代码、写文章还是建立人脉,只要持续投入,就会产生复利。
人生不是解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它更像是在迷雾中探索,每次碰壁都告诉你”此路不通”,然后你调整方向,继续前进。
重要的是保持探索的勇气,持续行动,不断迭代。
至于这个选择是对是错——让时间去判断吧。你的任务只是不断收集信息,不断调整方向,不断向前走。
支线问题:B组|具体事件与真实场景
问题:请讲一次你印象很深的对话。
2025年夏天,在苏州,空气质量爆表。我和一位零一学院的老朋友坐在咖啡馆,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我说:”我觉得自己最近飘了。找到了女朋友,拿到了PhD offer,诗社也做起来了。好像无所不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想别人,动动脑子。”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所有的成功,有多少是你个人的能力,有多少是环境给的?中科大的平台、零一学院的机会、导师的资源、时代的红利。想想别人——那些没有这些资源的人。动动脑子——你真的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吗?”
那天的对话只有十几分钟,但”想想别人,动动脑子”这八个字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它让我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开始真正思考自己的privilege和责任。
问题:有没有一个时刻让你发现过往看似无关的事情有了某种联系?
当然了,因为我最近要参加一场路演,所以要重新修改我的自我介绍。所以就想到了我的三次“死亡”。
起初,我发现我的“三次死亡”完全是没有逻辑的、任性的、背叛且叛逆的。但现在回过头来看,它们简直就是一步步非常精妙的连环。三次死亡让我完成了自我升级。第一次从作家死亡成为理科生,是一次教育提高;第二次从科学家死亡成为创投研究者,是认知的升华。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完成了第三次死亡:我不再是刻板印象中的理科生或创业者,而是兼具作家精神的创业者和投资者。
我写了20年日记,一直保持输出倒逼输入,这让我拥有了 Inbound Marketing 的能力;搞科研让我拥有扎实的数理基础,能一眼看穿谁在吹牛、谁有真技术;投资实习让我拥有了资本视角。这三次死亡,就像马克思主义里的”否定之否定”,批判之批判,把我打造成了一个反脆弱的,打不死的小强。
最后的话
如果让我给在校学生一句话,我会说:不要追求”正确”的选择,追求”信息丰富”的选择。
我的路径充满了”错误”:从文科转理科时成绩很差,在中科大 GPA 3.3 差点保研保不上,创建诗社时被人背叛,科研做到一半转向创业。但每个”错误”都给了我新的信息,而信息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人生不是解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它更像是在迷雾中探索,每次碰壁都告诉你”此路不通”,然后你调整方向,继续前进。
重要的是保持探索的勇气,搭建自己的支持系统,控制失败的成本。然后,在每个节点,根据当时最好的信息,做出当时最好的选择。
至于这个选择是对是错——让时间去判断吧。你的任务只是不断收集信息,不断调整方向,不断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