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我死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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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死亡让我完成了自我升级。第一次从作家死亡成为理科生,是一次教育提高;第二次从科学家死亡成为创投研究者,是认知的升华。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完成了第三次死亡:我不再是刻板印象中的理科生或创业者,而是兼具作家精神的创业者和投资者。

太长不看(TL;DR)

我父母都是语文老师。初中时候,百无聊赖,在家看书,阅读了1000多本书。高中时候,文科获得世界华人作文大赛国家二等奖,结果觉得文科无用,于是转理科,考上了中科大。在郑泉水院士、相韶华博士等启发下,从16岁中科大在江西倒数第一录取,到20岁中科大最高奖提名。一心想搞科研,成为科学家,申请到UCLA EPSS 的PhD offer(后来,这个offer的导师获得了斯隆研究奖)。但觉得日地空间研究离实际应用太远,地表研究更有用,于是拒绝了这个offer,来到UT Austin,师从一位在陆地表面模型领域,世界上所有学校里面几乎最资深资格的专家。

在女朋友启发下,发现搞科研对世界的影响不如搞钱大,于是开始关注经济,博士期间大把时间投入二级市场。然后发现二级市场资产增长速度太慢,影响不大。成为相韶华老师门徒,AI Agents 是所有年轻人一辈子只能遇到一次的机会。成为董科含哥门徒,发现创业是世界上影响最大、增长最大、回报最大的事情,所以开始投资实习 + AI Agents 创业。

童年的狂想与高中的第一次死亡

我出生在一个“书香(或穷酸)”家庭。我的外公是非著名杂文笔杆子。我的父母都是语文老师,家中书报杂志三千多册。初中时候不让用手机,百无聊赖,我就在家看字(一切带有字的东西,我都会拿起来读,不知疲倦)。大概读了1000本书和杂志。那时候,我梦想着做一个作家,想着以后一边骑自行车环游全中国,车上串个烤串,一边吃烧烤一边写作。由于从小到大的积累,高中时我拿了世界华人作文大赛国家二等奖。

但我逐渐发现,学文科做作家不适合我。我不喜欢死记硬背,而且当时我的偶像是比尔盖茨,我希望让我改变世界的能力更大一些,于是我决定转理科。不过说实话,我高中阶段理科其实学得并不顶尖,成绩很一般,反而是语文还可以。最后凭着运气,以全省倒数第一的成绩,被中科大提前批录取了。

我的推销和领导能力其实从2014年初中当班长就开始积累了,我特别喜欢的一本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它陪我经过几乎所有我去过的地方,几乎都要被我翻烂了。那时我没有任何的核心技术,也没有人愿意听我的推销,但这本书,造就了我强大的内心。

或者更简单点来说,当时我就是“普信”——普通而又自信。因为我的路径依赖,就是我没有遭遇过很大的失败。(而失败,事实上正在悄然来临。)

打造自运转的飞轮:从中科大诗社到“星云”

虽然说我觉得学文科不适合我,但我仍然喜欢文学,并且略有一种“穷酸书生”的感觉。在中科大,我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迷恋上写诗,写古体诗,废寝忘食地写了很多诗。然后我经常在朋友圈发表,甚至有不少人点赞。甚至把我从江西倒数第一名招进来的工院的刘明侯老师,也来给我点赞并鼓励。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 gap。我发现有不少人和我一样喜欢写诗,但是却没有诗歌社团。中科大有文学社团、有历史协会,但是就是没有诗歌社团。文学社团研究的是西方文学、西方诗歌,还有中国古典文学,但是没有中国古典诗歌。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寒冷的冬夜,也正好是少院母子跃老哥(因为社团和校会,我们经常打交道,虽然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的生日那天,我拉起了一个QQ群。

之后,就是4位cofounder,20人的核心 Startup 团队,开始了中科大诗社的“从零到一”。

虽然说,最开始只是建 QQ 群“众筹”,甚至我还没有资格办正式的活动,但我从一开始就想着正儿八经地把它搞成一个正式的社团(学生星云诗社)。

因为如果不做,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只会成为被时代淹没的一个小小的饭局。后来意外找到了给力的合伙人徐小航和指导老师黄鹤老师。接着我们经历了两轮“融资”(转正答辩),成功拿到了校管指委的资金,成为两星级社团。当时大家都是用爱发电,不发工资,有时兄弟们还得自掏腰包买插排。期间我经历过别人的背叛,自己也因为没尽责,小小坑过别人。但我总体很讲义气,有次游园会摆摊没接上电,我怒气冲天跑去质问,差点和负责人打起来(这位负责人其实根本不背锅,完全不是他的问题。而且他非常负责任地协助我们,然后我们一起解决了这个问题。值得一提的是,后来他拿了郭奖,实至名归)。

虽然我现在几乎没有参与星云诗社,也很少提起了,但我相信这玩意儿现在对校内的朋友们来说,就是一个持续运转的飞轮(在此也隔空祈祷,希望诗社能够继续好好做下去,值得团委大大继续批💰哈哈哈)。

刚刚说完诗社的从零到一,就不得不提起,改变我整个命运的一个地方。

在零一学院的觉醒与“活水可持续”的系统飞轮

大一的那个暑假,我没事干,平时又经常去水群,逛各种信息来源,了解到深圳零一学院暑期学校正在招生,郑泉水院士来做宣讲。我有很多亲人在深圳,而且我几岁的时候就去过那里。所以我觉得深圳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毕竟有免费的食宿,即使脱层皮,我都能够免费旅游,何乐而不为呢。在这个偶然的机会下,我申请了零一学院。我还记得我面试是在西区图书馆的四楼自习室(没错,我虽然主要是东区的学生,但是我喜欢到各个地方去自习),韩思雨学姐和老师们面试的我。

零一脱胎于清华,之前我申请过清华的强基计划,因为我的分数和理科都不强,所以没有悬念地被拒绝了。但是,这一次我非常非常幸运地被零一录取了。在零一,我遇到了郑泉水院士、相韶华博士等一批引路人。带着初心的零一,是一个想要发掘年轻创造者、试图改变世界的神奇地方,这直接启发了我后来的路。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我结识了一生的好导师,好朋友们。

在零一,我深刻体会到了相老师说的那句话:“和谁一起学,比跟谁学更重要。”

我至今记得21年8月6日,零一第一期暑期学校结业时,班主任任建勋老师鼓励我们说,零一以后就是一个黄埔军校,你们这些家伙(用相老师的口头禅叫“小家伙们”)就是第一期学生。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学校,不管是中学还是大学,一定要保持住这份热情,希望越参与到周边的时候先燎原起来。不但你们自己,还要带动周围的同学,告诉他们:“当年在深圳的零一学院,我们能玩得出来!”

今天回看之前的日记,我发现无论是物理的核聚变,还是人类社会的把戏,无论是做一个 Startup 还是看一个行业,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自发涌动乃至永动的力量。

回过头看,从硅谷活跃高效的创投生态、PayPal 黑手党传帮带的 VC 天团,到清华钱学森力学班-零一(大钱班)的朋辈学习;从区块链一层叠一层的架构,到 SP1 (后面会讲) 的“最强者反哺下一批人,形成可持续的系统飞轮”——本质上都在说同一件事:活水可持续。带着这种“燎原”和“造飞轮”的执念,我回到了科大,继续了我的社团“创业”。

这场“创业”最终做到了1200人的规模(科大每年招生才7000人),直到现在群里还有1000多人在活跃。虽然它是个非盈利组织,但这绝对是我们后来发展的坚实雏形。语文功底在这里变成了我的 Inbound Marketing 武器,让我能极好地表达、宣传、构建影响力。

决心成为科学家

刚进中科大的一段时间,我整天“拈花惹草”,拿着手机到处去给花草树木拍照、发说说,并且探索妮可每一栋楼的天台风景。当时日子过得确实挺潇洒,但很快我就将意识到一个现实:就我这个状态和成绩,根本没办法保研。

来了深圳就是深圳人,来了零一就应该成为科学家。这个念头并不是一时热血,而是我在第一届暑校的多次茶歇、无数brainstorm 和数不清的闭门交流里,反复看到同一件事:顶尖科研是一条可验证、可积累、可全球流动的路径,原来当科学家这么爽,这么高端,这么受人尊敬。对当时成绩并不占优的我来说,这条路径极具诱惑力。这给我小小的心灵,产生了一点点震撼,也让我第一次认真把“申请美国 PhD”当成可执行目标,想要成为科学家的想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我产生了一点点紧迫感。在刘炜昊学长等人的指导下,我非常幸运地在本科参与到薛向辉老师-易稳老师的课题组,参加国内会议交流,提交了我人生中第一篇一作SCI的manuscript,并且同时也在雷久侯老师的指导,和小航老兄的帮助下发表文章。甚至,在零一人的小聚会上,在工院吴恒安院长的鼓励下,我开始得以一瞥郭奖的光芒。

前述,我保研都差点没保上。但是,在零一,在相韶华老师的指引下,在科大薛老师和易老师对我极大的耐心和包容下,在学长学姐们的引导下,我真的开始对科研和申请美国PhD感兴趣,觉得用 MATLAB 做流星的分析图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甚至比我用 HTML做出美丽的个人主页要有诱惑力得多。

我极其有幸地经过薛老师引荐到刘老师那交流,几经周折,搞定了签证;零一和科大给了我活下去的资金。

我从2020年被清华强基计划拒绝,到 23 年居然成为零一学院的学生代表,受邀到清华,给全国各地来参加拔尖创新人才研讨会的老师们,分享我的创新故事。世界就是这么戏剧性。23年5月28号我到园子里,写下这首诗:”应许人间第一流,鹏城相聚复行舟。长缨万里今何在?笑看深蓝小寰球。”

是的,走出园子,两个月后,我第一次环球出行,来到了美国。在刘老师手把手指导下,以及PhD申请的DDL压迫下,我开始真正痴迷于科研。

在Boulder-美丽的小山村,我曾经整夜整夜在办公室用ChatGPT修改我手敲的代码,一遍一遍地修改和朗读PhD申请材料。我认真返修 manuscript,累了就睡在地板上直到天亮。看到红色的朝阳照耀着洁白的雪花,鸟儿吱吱喳喳地叫,我知道,春天就要来了。

我将不是全“拒”德。回国,在零一冬校,和韩 丘等大佬的播客片场休息时,我收到了第一封来自Boulder的offer。真的感谢地空的汪老师和刘老师,班主任戴老师,我甚至真的有幸能成为两名公示的郭奖提名人(候选人)之一,另外一位是申请郭奖A类的我的好友贺翔,我们此前不可思议地拿过电磁学小论文一等奖。甚至我真的在郭奖申请和PhD申请中,我有幸获得郑老师的推荐信。

我申请了12所学校,拿到了包括 UCLA EPSS 在内的 4个 PhD offer(非常感谢曹老师的赏识。后来他拿到了斯隆研究奖)。但我觉得日地空间离人们的生产生活太远,地表更有用,于是拒绝了 UCLA,来到 UT Austin,师从在陆地表面模型领域全世界最资深的专家之一。

有趣的一点是,我的路径依赖:我非常讨厌上课。 从高中开始,我就极其反感那种连续四十分钟以上、需要考试或者形式化考核打分的课程。我甚至觉得,大一以后的上课 a.e. (almost everywhere) 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能够给大家一个分数)。回看我在科大的经历:我20岁被提名中科大最高奖(郭奖)的方案不是上课老师说的,我发一作 SCI 的知识不是上课学的,打 Hackathon 的本领不是上课教会的,申请 Funding 的技能也不是上课讲到的。甚至,对我影响最大的老师们、和我玩得最好的兄弟,我的女朋友,也几乎都不是在课上认识的。

现有的课程体系多半是几十、几百年前设计出来的,已经不符合人类的认知规律。我坚信“人们不再需要上课”这一点,在AI时代将会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想想别人,动动脑子”

在大一的武大书画比赛群,我认识了一位同学,也就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可是直到3年后,我们才重新认识,像阔别一百年的老友,又像镜子里的自己,相见恨晚。

在这段时间,我飘了。我作为中科大的男生居然找到了女朋友。我以为我无所不能,所有人都喜欢我。其实不是。我过分沉迷于自己的成功叙事,而忽视了自己其实是 nothing,我只是风口上的飞猪。

在空气质量爆表的苏州,我听到了这几年最有价值的一句话,它还将持续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想想别人,动动脑子”。这是一位零一老朋友和我说的。

之后,我来到 UT Austin,她去清华读博。(所以,我前后在海淀住过快6个月,期间还在三家 Startup 实习,并且和每一家的创始人成为朋友。)

我的女朋友是我见过的最包容我的人之一。回过头来看,一年前的我非常无能,她为我承受了太多。鼓励我去搞钱,因为没有钱无法支撑我们的任何梦想。但我说,转码太难了,我不会coding,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大二就创建个人网站,辅修计算机但是最终放弃了辅修。

第三次死亡:直面死亡,入局 AI

在离开 Boulder 小山村1年后,我重新飞跃重洋,到了小城市 Austin, 开始在 U Texas 的博士生涯。初来乍到的一年,我睡眠很糟糕,没法专注做事,非常焦虑,一度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在床上抽搐。我好心的室友帮我打过911,我被送上救护车,并且进了两次急诊室。

死亡面前,没有人不是脆弱的。

我开始寻医问药,在办公室煮中药,气味太大被老师们举报到了学院。还因为不谙世事只搞研究,和室友们被租房条款坑了近一个月工资。甚至,在一个平常的下午,我在煎药服用之后,得到了我非常敬重的亲人去世的噩耗。

我开始研究易学,自己做过小六壬网站来测吉凶,没有任何心思在科研上,研究一落千丈。

回国求医。发现我敬重的所谓医生其实是骗子,并且在问诊回来的路上,因为善良和无知,被假装成丢了钱包急需救助的公司高管的骗子,骗走我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

当我的善良无知狠狠地触碰到边界,头破血流,在生死边缘,我重新开始认识这个世界,开始仔细琢磨人性。搞科研,真的是最优解吗?为什么老师们没有教我这些?

向内求不到,于是投石问路。

我想起张文增老师一年前的话:你要多说话,才能像王旭那样能够自如地表达。开口说话,也可以防止抑郁焦虑。

我开始在几乎所有人的嘲笑中,shit post,做自媒体做到了9000粉丝。与此同时,我也持续体检、调整作息,并且发现,其实我比99%的人更加健康,啥事没有。

在和医生复盘后,我才逐步停药,而不是情绪化地突然停药。

说一个趣事。在七院院士的一位弟子介绍下,我认识了余在水老哥。在他的感化下,我一度向一位老师请求内推,申请过quant实习。虽然没有申请成功,但是面试官告诉我,“如果你想从事quant,你就应该做一些小小的交易,哪怕是 paper trading,来证明你对这个方向感兴趣。”这促使我探索一个我从来没有了解过的领域: 二级市场 (也就是俗话说的“炒股”)。

在假期,我把大把时间投入二级市场。在亏损乃至爆仓之后,我的心性进一步得到磨练。最重要的是,我不再是水库里的渔民,我是大海中的舵手。我有资格爱上风险和波动。

我开始重拾数年前的爱好:攀岩。我曾经发过一条这样的朋友圈:

「人生何尝不是攀岩。每次往上爬,都是一次trade off。当你感到手已经力竭的时候,心却控制不住地往上走。

向上跳一跳?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如果抓不住那个点,就有下落失败之后要歇很久的风险。

跳下来,在地上歇一会儿?心中考察完路线,重头再来?可能时机已过,千军万马已经完成了那个level,你还在原地。

最要命的是,你不能够指望每一次攀爬都像今天来岩馆爬第一条线路时候那么有动力。你是人,你不是机器。

好在你足够年轻,有足够的时间,有足够的试错次数,一直向上攀,说不定休息一会儿,仔细研究路线,下次连续攻克两条更高的路线呢?」

我还开始游泳,强健体魄。

这个时候,我通过计算,发现单纯做二级市场的资产增长速度偏慢,个人影响力也有限。可如果只看“增长曲线”,学术圈引用量在早期反而可能更快,甚至接近指数级。问题在于,它对现实世界的反馈链路太长、可控性太弱,这和我当时想要的节奏并不一致。

也正因为这种不一致,同时根据塔勒布的杠铃策略,在把主要时间放在研究的同时,我去重新开始寻找一条既能快速迭代、又能直接创造价值的路径。

之前说到,在零一学院,我遇到一批最好的好朋友。甚至我和女朋友重新认识,也是因为我借花献佛,把零一的一个非常精致的礼物送给了她。

在零一,我们的楼下其实就是深圳科创学院。我当时有一位暑期学校的室友,就是科创学院的优秀学员,来零一学院填补人脉拼图的。

我第一次 industry 实习,是在零一学院的那位老朋友那里, 做的是 BioTech,但其实我没有帮上任何忙,甚至还帮了倒忙。也就是在那次,我知道了一个最成功的实习生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之后,25年暑假在北京,我曾有三段实习。从自己vibe coding一天一个项目,到受留学机构邀请设计 customized RAG knowledge base,到搭建 AI 文章润色系统,再到认识boj哥,做能够打电话的 AI Agent knowledge base Evaluation。在清华园子里,我带着我在零一最好的朋友,去参观国内最好的学校孵化器之一。

朋友说,他因为公司业务,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好。但是,一旦公司有重大突破,他能够从中获得巨额的利润。虽然现在在合肥租房,但是不久以后,就应该能够全款买下一套房子。

我来到上海,去和那些搞 AI 的科大老师、同学们交流,去和创智学院的同学交流,也和北京中关村学院以及河套学院的同学们交流。

他们迭代很快,不管是实习生还是创始人;他们风险很大,稍不留神就会破产。

他们迭代速度极快,下午发现的 bug,凌晨就能修好。每次跟他们聊天,我都能够深深地意识到他们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打不过就加入。我开始去打 Hackathon,和同学们打,拿了学校二等奖,获得了一百来块的奖金,够出去吃好几顿。自己打,隔一段时间就发布一个开源项目。

虽然说获得的关注很少,并且一开始shit post,还被校友们善意地提醒,说我在群里面发消息水刷屏、占用大家的时间,应该为大家的时间付红包费。

在那之后,我就开始经常在群里面分享我认为有价值的内容。随着时间的增加,我对于高质量内容的鉴别能力也在快速提升。我的 GitHub commits 今年来到了 4,000 个,星星也不断地在增加,每次做事情,我总会开四五个 AI Agent 一起干活。不管是自欺欺人也好,还是吹牛逼也罢,我也算是逐渐成为了AI圈子里的人。

同时,我越来越意识到,科学家的性价比和效率并不高。理论很难转化为实际价值,李飞飞搞视觉模型为什么要去创业拿几十亿融资? Yann LeCun 为什么要当 Meta 的首席科学家?为什么斯坦福CS的教授,人手一个 startup?为什么?这是不是说明在这个时代,创业者才是世界上最高效、最有创造力的群体?

我在科大x零一有一位好友俞承霖,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互相求教。平常的一天,他给我推荐了一位天使投资人的文章:《如何发现一位20岁就值得投资的人》。

巧的是,这位投资人正好在环美旅行,给华人学生们布道。

巧的是,他即将要来到奥斯汀。

他是董科含。

当晚,我们一大伙人聆听了他的讲座。

第二天,我有幸和一位非常杰出的年轻创业者崇豪,一起去见他。我们畅聊现实、理想、偶像,以及未来几十年会是什么样子。

一番交流后,我彻底意识到创业是世界上影响最深、增长最快、回报最大的事。

我果断开始成为他的学徒,学习什么样的创业者是最优秀的。

这里面其实有不少具体项目和资源细节不便展开,但它们给了我高度一致的信号:第一,技术到价值的闭环能不能按“周”而不是按“年”验证;第二,团队是不是愿意在高压下持续迭代;第三,失败成本是否可控、上行空间是否足够大。也正是这三条,让我从“继续观望”转向“亲自下场”。

不久前,我参加了 Google Gemini 的黑客松。误打误撞之下,我得知我的 Hackathon 队友早就在搞事情。顺理成章地,我接受邀请,成了这家 AI 创始团队的 Technical Co-founder。现在,我既有投资人的视角,又有创始人的实操,摸到了创投市场更多的东西。

否定之否定的反脆弱人生

三次死亡让我完成了自我升级。第一次从作家死亡成为理科生,是一次教育提高;第二次从科学家死亡成为创投研究者,是认知的升华。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完成了第三次死亡:我不再是刻板印象中的理科生或创业者,而是兼具作家精神的创业者和投资者。

我写了20年日记,一直保持输出倒逼输入,这让我拥有了 Inbound Marketing 的能力;搞科研让我拥有扎实的数理基础,能一眼看穿谁在吹牛、谁有真技术;投资实习让我拥有了资本视角。这三次死亡,就像马克思主义里的”否定之否定”,批判之批判,把我打造成了一个反脆弱的,打不死的小强。

现在我非常忙碌且艰难:读博、创业、搞投资、想办法搞钱。从前那个按着现实轨道走的吴叩天,已经死了。但这种死亡,让我觉得活着极具价值。我未来的目标是做好 AI 智能助手,探索 AI 与人类协作的大问题,让 AI 赋能所有人的生活。做一个懂技术、又擅长 Inbound Marketing 的成长迭代者,亲手参与复利,打造下一个生生不息的系统飞轮。

(未完待续)